摘胡适一段话zz

原载1919年7月20日《每周评论》第三十一号 文章作者:胡适

多研究些问题,少谈些“主义”

现在中国应该赶紧解决的问题,真多得很。从人力夫的生计问题,到大总统的权限问题;从卖淫问题到卖官卖国问题;从解散安福部问题到加入国际联盟问题;从女子解放问题到男子解放问题;……那一个不是火烧眉毛紧急问题?

我们不去研究人力车夫的生计,却去高谈社会主义;不去研究女子如何解放,家庭制度如何救正,却去高谈公妻主义和自由恋爱;不去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,不去研究南北问题如何解决,却高谈无政府主义;我们还要得意扬扬夸口道,”我们所谈的是根本解诀。”老实说罢,这是自欺欺人的梦话,这是中国思想界破产的铁证,这是中国社会改良的死刑宣告!

为什么谈主义的那么多,为什么研究问题的人那么少呢?这都由于一个字。懒的定义是避难就易。研究问题是极困难的事,高谈主义是极容易的事。比如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,研究南北和议如何解决,这都要费工夫,挖心血,收集材料,征求意见,考察情形。还要冒险吃苦,方才可以得一种解决的意见。又没有成例可援,又没有黄梨洲、柏拉图的话可引,又没有《大英百科全书》可查,全凭研究考察的工夫,这岂不是难事吗?高谈”无政府主义”便不同了。买一两本实社《自由录》,看一两本西文无政府主义的小册子,再翻一翻《大英百科全书》,便可以高谈无忌:这岂不是极容易的事吗?高谈主义,不研究问题的人,只是畏难求易,只是懒。

凡是有价值的思想,都是从这个那个具体的问题下手的。先研究了问题的种种方面的种种事实,看看究竟病在何处,这是思想的第一步工夫。然后根据于一生经验学问,提出种种解决的方法,提出种种医病的丹方,这是思想的第二步工夫。然后用一生的经验学问.加上想象的能力,推想每一种假定的解决法,该有甚么样的结果,推想这种效果是否真能解决眼前这个困难问题。推想的结果,拣定一种假定的解决,认为我的主张,这是思想的第三步工夫。凡是有价值的主张,都是先经过这三步工夫来的。不如此,不算舆论家.只可算是钞书手。

另一篇:

「八不主义」:
  一,不做「言之无物」的文字。
  二,不做「无病呻吟」的文字。
  三,不用典。
  四,不用套语烂调。
  五,不重对偶:──文须废骈,诗须废律。
  六,不做不合文法的文字。
  七,不摹仿古人。
  八,不避俗话俗字。

  自从去年归国以后,我在各处演说文学革命,便把这「八不主义」都改作了肯定的口气,又总括作四条,如下:
  一,要有话说,方才说话。这是「不做言之无物的文字」一条的变相。
  二,有甚么话,说甚么话;话怎么说,就怎么说。这是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诸条的变相。
  三,要说我自己的话,别说别人的话。这是「不摹仿古人」一条的变相。
  四,是甚么时代的人,说甚么时代的话。这是「不避俗话俗字」的变相。 这是一半消极,一半积极的主张。

一条评论 发表在“摘胡适一段话zz”上

  1. Tairan说道:

    我们需要这样的人,需要这样的话,需要这样去做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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